Wednesday, February 18, 2009

一如碎往

如果选择,就这样销声匿迹,原来是如此简单….
没有什么不朽,所谓永恒,所谓拥有,实如风沙,扑打在脸上,不知道方向,也抓不住,只有细细碎碎的沙砾,沾上了发梢。
起床,上班,下班,入睡… 早饭,午饭,晚饭,零食… 天天重复却天天需要。
偶尔看起了星座八卦,说水瓶们喜欢微笑,和独自唱歌….终于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了答案。
都是碎碎的,心情、语言、记忆、微笑、以及唱的歌,提携不起,无法编织,也无法阻隔。
头发在慢慢长,太漫长,而我的耐心却所剩无几, 同样所剩无几的还有时间。
需要给每个片段,每一分时间寻找意义,才不至于让空虚弥漫,而寻找意义这件事本身就是非常空虚无聊的行为。
想要去旅行,非常非常想,但自己发过的誓言还要自己去遵守。
不知什么时候起患上了手机综合症,每隔10分钟便拿出来把玩,但手机空空的,于是我只好迷上了手机上的海底俄罗斯方块游戏…
也爱上了精油按摩,那熟悉的颓靡的香气,还有指尖透过精油留在皮肤上的温度,像海洋,温柔来袭…
放开,或者被放开,你会选择那样?如果你连选择都没有,又会如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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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day, January 11, 2009

一天

第一次去学车,再次验证了可怜的协调能力,真不是灵犀通透的人,顾到脚便顾不到手,顾到了手便顾不到脚,更何况还要区分左脚和右脚,教练不时投来不友好的目光,除了尴尬,剩下的就是无可奈何,教练奈何不了我,而我奈何不了车。

去吃火锅,只想大吃一顿,我需要酒足饭饱的满足,更需要热火朝天的氛围。结帐时候,先是发现Panda没有带现金,然后发现我自己没带钱包,最后发现饭店竟然不刷卡…. 他只好跑回家拿钱,而我只好干坐着当“人质”,服务员很敬业地站在离我5步远的地方,用余光盯着我,防止我伺机逃走。只好摆弄手机,空白的短信,空白的彩信,看了无数次的日历和照片,实在没有继续盯着它的理由,最后只好玩起海底俄罗斯。在千盼万唤后Panda终于回来了,付完帐,我们拔腿而出。

隔壁是好乐迪,毫不犹豫走了进去,发现会唱的曲目不多,只有伤感的那几首。用玩笑的乱吼唱完了熟悉的音律,竟然也能把自己感动得泪盈满眶。

在8点之前结帐出来,迎面而来深冬夜晚凛冽的寒气,大口大口呼吸,把自己填满,穿过西郊百联广场,它在夜晚映衬下繁华无比,却不掩苍凉。裹紧大衣,我们回家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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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January 6, 2009

碎言碎语

2009年1月6日,2009年的第3个工作日,依旧无事,需要刻意去考虑如何打发时间,以及如何感觉某人某事的意义这样的问题。

不喜欢清闲的时光,总觉得这样是一种罪恶。虽然不少朋友在我面前说过她们之于“领导本来就不需要干实事”的理论,但自己却不能把这样的工作状态当作理所当然并安然处之。

我喜欢忙碌的日子,我希望能忙碌起来,忙到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及感受;它们都是危险的事情。可现实的我却很清闲,大半天大半天的无所事事,于是大半天大半天地发呆,把MSN的状态改为“忙碌”,这样就可以不被打扰地尽情发呆。

2009年,刚一开始便充斥了甜蜜。身边一个朋友发誓要在这一年把自己嫁掉,还有两个朋友不约而同选择在初春结婚,其中包括一个不时玩笑叫我离婚然后和他结婚的人。对他们的决定,我想到了年龄所趋,想到这是大家公认的人生轨迹的必要节点,却没有想到爱情,那是个太脆弱的东西,虚无缥缈,稍纵即逝。提前预订了2个施华洛世奇的摆件,到时候可以漂漂亮亮送给他们。但我没有买一个送给自己,这不是我爱自己的方式。

2009年伊始,报纸上,新闻里到处都是春运的消息。每年看到这两个字都会感到莫名的激动和温暖,都快30的人了,还会像小孩子一样对春节憧憬不已。
2009年,我光荣而可耻地加入了房奴一族,于是决定杜绝所有的奢侈浪费,包括旅游。上午忍不住上携程网上去看了看各色度假产品,算是“意淫”一把。

想回家,想出游,想逃离,就是不想在这里,不想,这样熟悉而陌生地呼吸着同一片冰冷的空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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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day, January 4, 2009

美丽

2009年,第一天上班,无事,发呆,阴冷阴冷的雨珠,带着寒气,不算倾盆,却也不容被忽视,直把人给凉透了,从里到外。全然不似期待中的09年开头,它本该是个艳阳天,暖暖的太阳,金光灿灿,我们眯着眼睛,快乐无比。

从宜家买了几幅画,小小的,黑色木框,画面是黑白花朵,看不出颜色,也辨不出花语,只是买了来掩盖办公室墙上三条丑陋的双面胶印痕,那是08年挂年画时贴上去的,到这时日,年画不得不摘,胶痕也便不可避免且一览无余,且初始的透明,经不住时间的催使,变成了深深的黑色,在洁白的墙面上,分外刺目。

无法擦除,无法平复,惟有覆盖,用双倍的双面胶,黏着三副黑白画框,至少表面上,是美丽的,只要不揭开,不去探究下面的实质,纵是黑白,纵有灰尘,它们仍会是美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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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December 16, 2008

只我一人

左脑,连着太阳穴和头顶的,一根筋隐隐跳动,每一下,都是不可忽略地疼。
已经连续3天,无从追踪溯源,也不知何时会离去,甩甩脑袋,仍在那里,隐隐作痛。

我说,我在努力,否则早已放弃,不期然,跳出回复,说,彼端亦然。一行字,让我静默良久。这样的努力,没有目标,所为何来?

一下子,这么多的事情,烦乱是有原因的。一切的一切,都是一个人的战斗,本是息事宁人的心境,却不得不收拾起来,硬着头皮去冲去撞。

筑一段城墙,只是希望偷得片刻安稳。墙内,没有他人,只我一个,努力和狼狈的,也只我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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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ursday, November 20, 2008

知爱

妈妈来家里小住,每天的功课就是织毛衣还有我的一日三餐。离开家太久了,以前不觉得,现在愈发珍惜热饭热菜的美好。只,我们都不是甜腻的人,也扯不开脸来表达爱,知道她不久就要回老家,在这里终归是待不住的,那头还有牵挂。若当初不曾来,反倒心安,如今来了却要走,终是舍不得,却也不能自私地把她捆绑在身边。

不是所有的爱都可以无限制供给,很多东西在求而不得之后,才会在比较而得的失落中回首感激一直在身边默默给予的人。知爱是因为有缺失,温情是因为有残酷。

那天于半夜接到朋友的短信,是醉言。盯着手机屏幕,久久发呆。亦真亦假,时间自会让它浮出水面,深究不得。自始自终都是一个人,在茂密无边的荆棘迷雾里绕圈,不能出来也不愿出来,只认自己是自己的主,随心而已。只,这个于深夜所发的短信上,赫然叫我结束这样的生存状态,不谈资格不谈道理,只说不喜。虽无以为凭,却叫人恍惚。

但我仍是赴了约,疼痛和苍凉,一切依旧。只这次,于我是一个仪式,一个程序。回来的路上,出租车里,在手机里慢慢输一行字:“我听从了你的话”,又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它删除,它永远发不出去。

偶尔所得的,迎面而来的,却比苦苦索求的要多很多。

玻璃杯里的三朵玫瑰,橘粉色,收到时只是花骨朵,现已怒放。

我所拥有的,其实已经很多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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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turday, October 18, 2008

十月. 在外

外面太阳明晃晃得照下来,不加掩饰,没有阻挡,原本就昏昏欲睡,双眼更而睁不开。
最想做的事情便是蒙头大睡,管他身在何处,今昔是何年。但终究没有这样做,洗完澡,头发也已经吹干,唯有乖乖坐着,等待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
日程安排得很紧,像个木偶似的,必须在某一个时间出现在某一个地方同某些人会面谈论某些话题,时间到了便离开,赶往下一个场地。

打开电视,发现全是收费频道,便觉索然无味。

跟着他奔走了近24个小时,我可以闭着眼睛,不加思考地做他的影子,他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,去哪个出口,贵宾休息室在哪里,以及休息室的那个角落可以自取饮料和小吃。但这一切都不是我的,终究亲近不起来,越是不属于那里,越是害怕被别人发现这一点,于是行为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,但不愿当面出糗问他,宁愿偷偷看别人的举止,后不加声色地模仿,看似平常,但内心实已万水千山。

肚子疼,手脚冰凉,但这个五星酒店里却没有热水供应。怀念起中国小旅馆里配的简易烧水壶,倒上点自来水,插上电,1分钟就可以了。

这里的自来水可以直接喝,但不是我要的温度。

一切都是礼貌而疏离。

到隔壁的小卖部,99美分一个苹果,我买一个,回去小口小口地吃。大街上不时会有流浪汉,黑人,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行人脸上扫过。我目光转向别处,远远躲开,是因为陌生而生的害怕。

离开中国满24小时,便已经想念。

去公司,感觉像换了一个人。当没有任何人可以让我躲在身后,只有自己,赤手空拳的时候,便没有选择了。微笑,友善,和所有的人热情地问好,不时还能蹦出一些连自己都惊讶的冷幽默来,和每一个相关的人索取时间,需要什么,就大声地理直气壮的宣告,一切反而变得非常简单。得到了我要的,也成功地给自己安排好了每一天的时间,才不至于那么无依无措。

和Bill一见如故,他毫不掩饰对我的欣赏,我笑咪咪地听着,双颊微红。有时候,我们需要别人去证明自己的美好,于我尤然。在这之前,我几乎将自己的美好彻底忘记。

我们需要什么样的人,选择与什么样的人在一起,如果都能那么精确计算并一一执行,那便没有这么多的无奈和苦痛。然生活无法选择,我只能希望,能够永远记得自己的美好。

傍晚时分,我们喝光了一瓶我不知其名的香槟,B特意推荐的,说我一定会喜欢,我慢慢呷着,说谢谢,的确好味道。分别时给了彼此一个大大的拥抱,我能感觉到他的臂膀传来的力量。只是很伤感,仿佛相识了很久,而此刻一别,便永不能相见。

我总是很轻易便感受到生离死别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冬天的午夜。

人和人就是这样,有些人就在身边,亲吻,做爱,却永远也上不了彼此的岸。有些人,初识, 却仿佛从来没有分开。

该到了回去的时候了,借来的时光,毕竟是短暂。我知,这样的旅行,再也不会重复,即便是同样的行程,而此般心境,如流水,过了就是过了,不会回流。时间照旧一分一秒,嘀嗒而过,我只是无言,没有什么可以说。我知道会想念,但想念的是幻象的影。

曾经说过很多次,说,这是最后的时光。这样的留念,不舍,却又无可奈何,然只是我一个人的落寞。一笑置之的,是你,因而也是我。

我接受一个又一个的漠然,因为这是我愿意付出的代价,它们一层一层堆积,惹上灰尘,逐渐不再拂拭,随他去了。

他在我的身边睡得很熟,耳边轰鸣,我听不到他的呼吸。2年前,也是这样的场景,他双目紧闭,离我只有咫尺,我在天涯的那头,无尽的那头,唏嘘不已。

内心还是会柔软的,我知道,他会让我短暂的坚硬,但终究是柔软的,直到离开,直到忘却,在这之前我还是会一次次的软下去,在鄙视自己的同时义无反顾地软下去,低下去。

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时刻,在千万尺的高空,就着飞机上晕黄的灯光,和耳边陌生人熟睡的轻微鼾声,独自清醒,喋喋不休,我不能忽略这样一个事实,那就是他在我身边,离我咫尺,我不能安然处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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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day, September 14, 2008

别样生活

MBA的学习开始了,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,忙碌和慌乱一下子塞满了我的空间,当然这其中也有愉悦和新鲜,渐渐不再抗拒,而随心由它,其实这样的生活,也没什么不好。

班上38个学生,为数不少。每个人都在竭力地进行着角色转换,寻找同桌,寻找朋友,寻找学生时代无条件友好的感觉,因为我们都害怕孤单。所以一切都很容易,且热情洋溢。

不经意间自然而成功地扮演了另外一个不同的角色,开朗,幽默,聪明,是我喜欢的类型。在这里我不知不觉间便做到了,因为有新的起点,便把什么都抛下了,过去的你别处的你别人不需要追究也不需要关心,彼此只在乎的是在这个教室里,从开学的那一天起,而认识的那个人。

不要去判别哪面是真实哪面是虚伪,因为这些都是发自于真实内心的不同表象而已,没有什么是刻意努力,也没有什么是特地设计,一切只是不同环境所致而已。

曾经努力地试着把自己带到一个又一个不同的空间,一个可以隔断所有的地方。 呼啸的地铁,嘈杂的马路,回家乡,去阳朔,爬黄山….风景都不同,但心情是一个连绵的线,无论怎样的空间转移,这根线总也扯不断,荡不开。而现在,祈求的心安,却这样不期然而来,仿佛酝酿很久,又仿佛一蹴而发,终于找到了那个安静的空间,而那线也隐隐约约的,如游丝般,仿佛随时可以隐去。

被诡异暗红笼罩了许久,一直期待,天空可以出现不一样的颜色。
第740次抬头看,发现它真的变了,褪去了暗红,但我却找不到其他的颜色替代,它空空如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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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day, August 29, 2008

小语

尝试着与他沟通,却发现我们是这么的不同,思维方式,理解方式,行事方式,这么多的差异,仿佛永远都无法兼容。遂无语,沉默, 放弃,别无他法。

回家看反恐24小时,我需要再看一看Jack Bauer那个打不死的小强,坚强忠勇,却人人追杀,受到了所有不公的对待却越战越勇。他真的很强,所以只能存在于电视情节中,遥望下精致而美好,是摆脱心理疾苦的良药。人往往都是这样,要靠别人比己更甚的疾苦来疗伤。

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公平,会叫的鸟儿有虫吃。可我仍然不愿做呱呱叫的那个,沉默,我只会沉默,而沉默的结果,就是一点一点暗去,这点点营火渐行渐远,别人是否能察觉或是理解,我无法顾及。

很多事情我不记得,譬如生日,纪念日,譬如我原计划今天该做什么…可我却能记得很多细节,琐碎的,没有上下文的,历史空间里漂浮的粒粒尘埃。这些尘埃,从未逝去,一颗一颗积淀在最深的地方,不经意间会一齐涌来,彼时才会发现它们已形成排山倒海之势,什么都可以摧毁,什么都可以埋葬,包括那曾有的一点点温情。

下午需要去学校报到,晚上接着上课,又回到了校园,只心境已大不相同,恐惧代替了期待,还有决绝和寂寥。

不一样的生活状态来了,而我还未准备好,死死抓住逆行的车轮,不愿让它远去,但它是那么的无可阻挡,一切都由不了自己,呐喊,在心理呐喊到了嘶哑,可这个诡异的空间里,安静得没有丝毫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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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dnesday, August 20, 2008

一些

G从泰国苏梅岛旅游回来,邀我看他的网络相册,貌似不经意,其实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他永不会承认的炫耀。一个识趣的人,此刻会应景地显示出浓厚的兴趣,追问他们的所见所闻,询问那个带私家泳池海景别墅的日租金,再敲诈一下看有没有纪念品作为礼物…可惜,我从来不愿意做一个应景的识趣的人,我只说,岛很漂亮,是个旅游好去处。

其实我很在意,在意到自己再也不能去那个岛,只因不愿意学他一样,而这岛是如此的漂亮!!

沉默,什么都不要感觉,什么都不说,不知道心情竟然能就这样淡了去,

或许要归功于亦舒小说的熏陶,或许只是因为无可奈何,若要计较起来,无法想象会如何了结,说到底,是一个披着淡然外衣的胆小鬼。

一些好东西,只因自己不愿拾人之穗,可得却又不愿得,

一些话,只因别人希望听到,想说却终于不愿说,

一些问题,只因害怕没有答案,而终究没有问出口,

一些起伏,只因不能显示软弱,而终于一笑而过,

而一些决绝,该发生却没有发生的决绝,我又有什么理由加以解释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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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ursday, August 14, 2008

只是未加阻挡

也不是孤立,也不是刻意,只是未加阻挡,

那么些的空缺,从来没有得到填补,只匆匆然跨过,以为不回望,便可以忽略,

那么大声地呼喊,一遍一遍地,在空空的山谷,有声声回响,却没有答案,回声消逝后,便寻不着我曾经呼喊过的证明。

也不是孤立,也不是刻意,只是未加阻挡,

于是,有一天发现,仍有空缺,只不再横亘非要跨越,山谷依旧空空而连绵,只不再呼喊,也不再试图辨别方向,这样行走,似乎轻松很多,

是否已经离开?若挽留,回首,是否还有力气,而那山谷,是否还在那里?

被绑架的女子,为什么会无药可救地爱上了那个绑架她的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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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day, August 3, 2008

如风沙般散去

我只是很悲伤,明知道没有悲伤的资格和理由,可心情仍然一直往下沉,往下沉,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底,向下降落的过程太过漫长,长到宁愿早点落地,哪怕落地意味着粉身碎骨。

这一切都不陌生,脑子里早就模拟出这样的结果和场景,可实现时我仍猝不及防,丢盔弃甲,溃不成军,只有仓惶逃走。这不是我所设想的,设想中的我会是全副武装,坚硬无比,向前一步,转过身来,说,“谢谢,再见”,微笑,转身,微笑,不回头。或者什么都不说,逐渐逐渐远走。

不该是这个样子的,结果不该是这样,然,又能如何。只愿一切皆如我所愿…一切都可以控制,唯独这一件事。于你,我只能是被动,于我,唯有努力放下,努力删除,努力快乐,努力做个主动的主人。

任何任何的心情,都会随时间而平静,而褪色,而远去。快乐的,苦痛的,忿恨的,松开手,都会如风沙般散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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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turday, July 26, 2008

完整

我不忍再到这里来,那首熟悉的歌,往昔的点滴文字,还有那位曾和我一起哭一起笑的朋友,都不忍再去碰触。一切的一切,都因为我的不忍而逐渐荒芜,因为漠视而苍白,直至,不再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,直至,那曾经的起伏,一波一波的浪,回复平静,死一样的平静。

可我还是回头望了,一个人的时候,又拿出了那张CD,让那熟悉的旋律把我吞没,一点一点地,去揭开那个被仓促掩盖的伤口,结疤了,我知道。

再没有那么多的问题,而答案已经不重要,也不再那么多的絮絮叨叨,因为没了发泄的需要,是自我的成熟,也是激情的逝去,这样的成长,如鲜嫩的皮肤被磨成坚硬的茧,是疼痛之后的坚强,进化总是一个残酷而漫长的过程,安逸着软弱,悲伤着坚强,实在无法说我会选择哪样。

有时候承认失败也未尝不是一种超然,虽然人人都想成功。知道什么时候该说放弃,看着自己的心一直低下去,低下去,低到尘土里,却仍开不出美丽的花朵,再怎么努力去争取雨露也没用,再怎么努力去争取太阳也没用,那就只有退却,去寻找真正适合自己的土壤,不至于就这样断了生机。

七月的最后一个周末,一年前,也是这样的一个日子,是怎样的巧合,又冥冥预示着一个完整,而在这弹指一年后的今天,我不再如往昔般热切寻找答案,一切都霎那间无比清晰起来,清朗必则遥远,浑浊缘因纠缠,只是永远无法两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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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day, May 18, 2008

渺小

回上海,飞机忽然遇强不稳定气流,在万里云端忽上忽下,如折翅的鸟儿,摒住呼吸,心却无法抑制得狂跳,感觉离死神忽远忽近,一切都由不得自己。而就在同一个时间片段,在千里之外的四川,无数的生命、家园,在地震翻手间轰然倒塌,消失殆尽。再庞大的物体,放到了天地万物间,都是如此渺小不堪;再明媚灿烂的日子,也预示不了久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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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turday, May 17, 2008

独自旅行的意义

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,方向、位置、我一无所知。拖着一个行李包,东西不多,那是此刻我在这个陌生环境里面的所有熟悉,是此刻所有能和上海,和自己,和那个纠缠不清的世界相维系的东西。没有需要处理的工作,没有需要打交道的人,那是一种近乎真空的状态,环顾四周,越繁华越孤单。

从喜来登搬出来,是我的决定,求的只是问心无愧。只是,当和同事告别之后,恰华灯初上,一个行李箱,一个黑色拎包,坐出租车于北京的环城高架上穿梭,一环又一环,不知道还有多远,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,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,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决定独自一人留下,计划这一个人的旅行。一切都找不到意义,只是迷惘和孤单。当出租车终于停在了Hostel门口,我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房间,虽早有准备,但巨大的落差还是会让人心情低落。我不属于这里,我也不属于那个五星级酒店,我甚至都不属于这个城市,在这里我找不到自己的位置。

一个人的时候,往往是坚强的,无论什么样的境遇,都可以独自面对,因为没有观众给予同理心,也没有人可以依靠。而一旦有了温暖与关怀,所有的坚强便会霎时土崩瓦解,孩子是这样,大人也是这样。所以接到远方的电话,我很不争气地嚎啕,无比伤心。我说,都怪你,我一直很坚强,直到听到你声音的这一刻。

是的,一直很坚强,经历了生离死别之后,便没有什么值得为之软弱。推开窗户,狭窄的阳台,抬头可以朦朦胧胧看到远方的星星,楼下的看门狗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。深深呼吸陌生而潮湿的空气,我把婺源带回来的鱼雕握在手心,对着楼下的草坪扔出去很远,听到了两次落地的声音,痛快无比。

洗了个热水澡,把昨天穿的白色T-shirt铺在枕头上当枕巾,用长睡衣睡裤把自己最大面积地裹起来,倒头便睡。

一个人,突然什么都不是了,脱离了光环、虚伪、利益的丝丝缕缕引线,成为了一个最纯粹的人,一千条促使别人和你联系的原因中,999条都因为你的人为脱离而被过滤掉,只剩下“因为挂念”这一条,世界突然变得尤为安静,不需要再问任何问题,也不需要听任何辩解,一切都清朗无比,我想这就是一个人旅行的意义。

去别人推荐的秀水街,东西又好又便宜,一下子无法控制自己的购物欲望,或者是因为一下子找到了可以专注的事情,疯狂地买了很多,不光买给自己,也买给爱我的人。回酒店,一件件试穿战利品,又光顾了酒店对面的一家盲人按摩。按摩师都有眼疾,看不清东西,世界就局限在那个小小的门店里,但他们似乎都很快乐,那是因为他们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并且安心。于是明白,所有的不快乐都是由于自扰,每个人都可以很幸福,只要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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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day, May 11, 2008

别样风景

去黄山,有淅淅沥沥的小雨,虽不恼人,满山的雾气却遮住了所有的秀丽。低头爬绵延满山的坡,不知所谓。游人毫无例外依旧熙熙攘攘,且在能见度不超过3米的“仙气”中怡然自得拍照留念,我便不去凑那个热闹。待到第二天缆车至山脚,天突然放晴,天地霍然有了颜色,不走回头路,很明显,它不是为我而来。

去西递,依山傍水的一个小村落,粉墙黛瓦马头檐,空气中有历史的尘土味道,家家大厅挂出宽大清袍下威严而坐的祖宗画像,户户窗棂楼台雕栏精美却陈腐,同样的房子,包容了代代子孙,庇护延至现在。在狭窄古朴而商业的小巷子里穿梭,拍照,以捕捉一砖一瓦的记忆。

去婺源,汪口,李坑,晓起,一路感叹,一路惊艳,没有停歇。

其实是相信别样的山水,会有别样的心情,视觉的冲击,会造成片刻的忘我,一个一个的“片刻”累计起来,就是一天又一天的忽略,直至没有了惦念。可是现实让人负担不起太多的忘我片刻,人总是要回来,再没有什么可以借助或依靠。

自我在努力忘却,而同时也早已不被记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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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day, May 2, 2008

重心

现在是中午1:00,家里很安静。

吃完了妈妈忙活了整个上午而准备的午餐,别人都例行公事地去午睡,唯我是醒着的。所有的事情,包括午睡,是因为心理习惯,从而生理随之习惯,于是身体也就的的确确有了的需求。

我虽没有午睡的习惯,但人毕竟还是从众的动物,听到别人的鼾声,自己也便有些恹恹。冲了一杯黑咖啡,发现奶沫没了,便只有将就着。苦苦的,还尝出了咳嗽药水的味道,实在不是什么怡人的饮料。而你,只喝黑咖啡——我们是这么的不同,刻意忽略,但它们一直都存在。

百无聊赖,翻开以前的日记。絮絮叨叨地,是一年前的故事,字里行间有那么多的疑问、憧憬、彷徨,而此刻,这个相对将来的自己,有着所有故旧问题的答案。有些无谓和恍惚。那些扰人心神的事情,一年后,在这个五月的宁静下午,都轻如烟云,抬手,从指尖飘过,什么都抓不住。而再一个一年之后,回首我今日的不安和心孽,又会有什么样的解答?是否,也会随风散了?

回家,是习惯性的处理方法,想要换一种心情和重心。可是发现无论我走到哪里,无论我在干什么,和谁在一起,都无法将重心挪开,它仍在原地,搬不开,也化不了,沉重无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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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April 29, 2008

去年今日

天气乍然暖了起来,一下子跳到了夏天,上海,是这样一个没有耐心的城市。

大家都在忙碌而兴奋着,为着明天的BBQ。想起去年的BBQ,也是这个时候,4月底,翻开那天的照片,长长的头发,长长的裙子,和长长的微笑。依稀迷惑,那好像就是昨天的事情,只是那时候的我还没开始用眼霜,还没在脸上涂抹一层又一层的脂膏,还没穿上4寸的高跟鞋。那时候仿佛一切才刚刚开始,微笑里满是憧憬,而现在我却看到了终点,如果有微笑,那也是遗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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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ursday, April 24, 2008

随想

发现自己不像以往那样多话了,连对自己的话也没有。这算是一个质变,只是对那个必然的量变的过程,我竟浑然不觉,或许是太沉迷在此山中了,连走到了山外都不知不觉。

办公室里很安静,在听萨顶顶的万物生,很鬼魅的声音,却又透着佛意,或许魔和佛本来就是一体的。遂又发现自己的品味也变了,那些哀怨的靡靡之音不再能揪起我心里的那根弦。

知道人的善变,因而从来未敢在别人身上下任何赌注,也不会有任何理所当然的期望,唯有自己可以不计条件地依赖。可,自己也是会改变的,即便你从来没有故意背离自己,每每回头,发现走的永远不是当初设想的那条路。那些一度无比重要的人和事,那些一度无比坚持的东西,那些在日记里一笔一笔刻录的记忆,对5年后的自己而言都无足轻重,甚至无从记起。

我知道这结果,可总跳不开其中跌宕起伏的过程,一次一次投入精力、七情六欲。好在人生其实就只是个过程,永远没有结果,因而不用盛装打扮来谢幕,只要记住每次出场的时候漂漂亮亮的就好了。

碰到伤心的事情还是要哭一哭的,虽然知道过了今天它就不值得伤心了;碰到高兴的事情还是要笑一笑的,即使到头来它是不是件喜事还不知道;等待的那一天如果还没有来临,在这之前的每一天还是要一样一样的过的,无法快进,那就莫慌忙。就象那个故事说的,下雨天,一个人在不慌不忙地走着,他说,反正都淋湿了,跑和走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差别。

所以凡事,或许并没必要问个究竟,也没必要一定要讨得个公平,更没必要一定要看到个结果。求了,不得,也就罢了,要么改变自我接受,要么坚持自我离开,没第三条路子可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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